民国藏族女政治家冯云仙年谱 - 炎黄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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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8-31 22:46 资料短消息只看该作者

民国藏族女政治家冯云仙年谱

按：著名藏学家吴均老先生在2009年去世之前曾托他的一位学生来向我了解冯云仙早年的身世，当时因不知吴均老先生和冯云仙解放前的关系，未认真对待，也未认真回答。我当时甚至没有告诉吴均老先生冯云仙就是清末杀害驻藏帮办大臣凤全引发赵尔丰在川边改土归流的巴塘宣抚土司后裔，当然吴均老先生也完全不知道这些情况。当时向吴均老先生提供的一些情况也未向知情者进一步核实，当时本来是可以进一步核实和了解的，现在回忆起来甚为遗憾。民国《西康通志稿·议会志》记载冯云仙是西康省汉源县人，但她其实是出生在西康巴安县（今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巴塘县），只是青少年时代长期生活在汉源，汉源是她的第二故乡，所以也就自称是西康汉源人。由于政治上的原因，过去的四川省《汉源县志》和《巴塘县志》都不敢给她立传，迟到2018年的《汉源县藏族简志》出版才对她做了简介。由于史料湮灭，知情人又已基本去世，使得她早年的身世扑朔迷离。现在知道冯云仙早年情况的人已经很少了，我如果不把它写出来，估计已经没有其他人知道了。写作此文得到四川省汉源县藏学会王明兴老先生从全国范围内搜集的很多珍贵资料的支持，仅北京国家图书馆就保存有冯云仙解放前著作70余份，四川大学和中央民族大学几位专门研究冯云仙的青年学者也给我提供了一些关于冯云仙的民国旧档案，经过分析搞清楚了不少细节问题，台湾“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2018年也公布了冯云仙的部分资料。又通过汉源县藏学会的王明兴老先生和其它一些渠道联系到了冯云仙在大陆和台湾的后人，以及冯云仙、刘曼卿（其母为巴塘木雅藏族）等人在巴塘的亲戚，了解到更多不为人知的历史，我因此把它综合成此文，籍留以待后之修史君子。

冯云仙，藏名格桑雀珍（སྐལ་བཟང་ཆོས་སྒྲོན），是民国时期著名的藏族女政治家、社会活动家、学者、慈善家、教育家、妇女运动的先驱，抗战时期中国女界的风云人物，蒋介石夫人宋美龄的结拜姊妹。1939年冯云仙的照片曾与邓颖超、史良、丁玲、谢冰莹等同时代的著名女性刊登于《展望》杂志同一页，标题为《战时新女性：西康妇女界领袖冯云仙参加参政大会演讲》。

1943年冯云仙在《妇女月刊》发表纪念她已经去世的两位好友的文章《记刘曼卿与高玉柱》，文中说“我们都是从西南的封建草原社会里挣扎出来的人，我们都有着一颗朴实的热忱的心，都愿意竭尽自己的一点绵力来为我们的家乡，为国家的边防，以至为全中国，全世界的妇女运动作一点贡献”，冯云仙就是出生在四川省巴塘县大草原上的人。

冯云仙的父亲叫冯海江，字楠轩，是湖南人，早年毕业于湖南武备学堂，后来在四川建昌道赵尔丰部下任管带。清光绪三十一年，巴塘宣抚土司罗进宝（又称大营官）、巴塘宣抚副土司郭宗扎保（又称二营官）等杀满清驻藏帮办大臣凤全，震惊中外，引来巴塘和川边改土归流，巴塘正副宣抚土司家人被押送成都关押，而负责押送他们的清朝军官就是冯海江。他们虽然是钦犯，但冯海江在路上对他们颇有礼遇。土司家人感动，为报恩，便写信回巴塘，将阿宗许配给冯海江为妻。阿宗姊妹六人，她排行第三，祖父是巴塘宣抚土司扎喜，伯父是巴塘宣抚副土司郭宗扎保，父亲是巴塘营官阿研。清末的巴塘正副宣抚土司和理塘宣抚土司其实是一家人，同治九年因巴塘宣抚副土司格桑斑鸠全家死于地震，由正土司扎喜之子郭宗扎保兼任副土司，而清末理塘宣抚土司四郎占兑又是巴塘宣抚土司罗进宝之子，其母为理塘宣抚土司邓云结存、巴登丁曾兄弟之妹格绒俄姆，邓云结存、巴登丁曾死后无子，由他袭职，所以巴塘土司实际上成为清末康区势力最大的土司。时阿宗年仅十四，三年后方与冯海江在巴塘正式完婚，宣统元年（1909年）生冯云仙。1911年保路运动爆发，赵尔丰改任四川总督，冯海江脱离清军，携妻女定居汉源县九襄镇，往返藏区经商。

1924年冯海江受结义兄弟赖执中、孔阵云邀约，在四川军阀刘成勋部下任营长，为刘部督造军械。刘成勋，字禹九，是四川大邑县人，曾为尹昌衡部下，后来任四川陆军暂编第三军军长、川军总司令、四川省省长、西康屯垦使兼摄民政事宜、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三军军长。1925年，刘成勋的第三军在和川边军陈遐龄部混战中，冯海江被陈部团长羊仁安俘虏枪杀于汉源县富林镇禹王宫。冯云仙此时十五岁，便被其父的结义兄弟、刘成勋部副官处长兼西康屯垦使署宣慰专员赖执中所收养，后赖执中随刘成勋、蓝世钲撤往乐山，留冯云仙在汉源九襄读书。

赖执中是川康名士，今雅安市石棉县安顺场镇人。其父赖进学是前清奉政大夫，地方豪强，因为有藏族血统，被称为“赖三蛮王”。赖家自清末以来即拥有武装，威凌大渡河两岸，对当地藏彝民族拥有支配力。

1926年，十七岁的冯云仙入汉源九襄女子师范学堂读书。1928年泸定县化林坪周家来给其子提亲，周家是当地汉族地主，儿子已经二十来岁，其父也曾是刘成勋部的营长，和冯海江、赖执中过去都是同事。冯云仙的母亲阿宗夫人是非常虔诚的藏传佛教徒，每天要磕几十上百个长头，她当时手头紧，需要一笔钱来朝佛，周家愿出较丰厚的聘礼，经与赖执中商议后，就同意了这门婚事。而冯云仙本人也没有反对，遂嫁到周家。阿宗夫人在冯云仙婚后，就带着二女儿冯群仙、小儿子冯福春回巴塘老家去了。

但是冯云仙的婚后生活很不幸福，现在有些史料上说是受到其夫的家暴，真实情况不是如此。冯云仙是当时受过高等教育的新女性，思想进步，还对边疆事务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而其公婆封建意识极为浓厚，双方时有冲突，使冯云仙处处受到苛责。当时人的观念中，儿媳与公婆发生矛盾，往往会被认为是不孝，把责任全归罪在儿媳一方。所以冯云仙后来不好说，只能说成是受到其夫的家暴。1929年夏，冯云仙感到在泸定化林坪周家实在无法待下去了，就托人带了一封亲笔信给在安顺场的赖执中。当时冯云仙已经为周家生育有一子，只有几个月大，冯的处境为赖家所知，引起愤怒，赖执中便带人前往泸定化林坪强行将冯云仙和其幼子接回安顺场，此后不再返回周家。

冯云仙在赖家居住了半年，周家把状纸告到了四川省政府主席刘文辉那里，为避免周家的纠缠，赖执中写信给当时在南京国民政府担任蒙藏委员会委员兼藏事处处长的冯云仙亲戚格桑泽仁，希望能够送冯云仙到南京去学习和生活，同时也谋一个前程。格桑泽仁汉族名字叫王天华，也是四川巴塘县人，其祖母为冯云仙母亲阿宗夫人之姨妈，其父王兴海在改土归流以后任巴安县总保，从辈分和年龄来说格桑泽仁是冯云仙的表哥。格桑泽仁早年在巴塘、昆明等地求学，1926年经冯云仙养父赖执中介绍在西康屯垦使刘成勋创办的雅安西康陆军军官传习所学习军事，后兼任西康屯垦使署宣慰专员。1927年初格桑泽仁被刘成勋推荐给来雅安的班禅行辕僧官宫敦扎西担任翻译，遂携冯云仙母女随宫敦扎西至辽宁沈阳拜谒九世班禅。1927年6月，刘成勋的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三军被刘文辉的第二十四军打败，西康地盘被刘文辉兼并。宫敦扎西将格桑泽仁推荐给刘文辉任边务处参事，因是刘成勋旧部，未获刘文辉信任，格桑泽仁自动离职，1928年以原西康屯垦使署宣慰专员的身份随班禅行辕代表宫敦扎西到南京谒见国民党元老戴季陶，要求在西康设省。格桑泽仁对康藏情形的熟悉和人脉给戴季陶留下深刻印象，受戴季陶推荐任蒙藏委员会委员兼藏事处处长，此后深受国民党中央器重，是第一个加入国民党的藏族人，与赖执中一直有书信往来。格桑泽仁收到赖执中的信后表示同意，1930年春节之后，赖家派人一直把冯云仙母子送到了南京。

冯云仙到南京后不久值康藏纠纷爆发，因为她是清末川边藏区势力最大的巴塘宣抚土司孑遗，在川边藏区上层拥有广泛的社会关系，又是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藏族知识女性，在当时属凤毛麟角，国民党中央为处理康藏纠纷正需要这一类的藏族青年人才为其边疆政策服务，所以格桑泽仁就直接把冯云仙推荐给蒋介石，得到在国民党中央党部民众训练调查部工作的机会，而改变了之前先求学再工作的计划。1930年10月冯云仙即奉国民党中央党部和蒙藏委员诺那活佛委派，以中央调查员的身份返回西康进行社会调查，历时八个月，遍历西康各县，于1931年5月返回南京后在《新西康》、《新亚细亚》杂志上连续发表多篇调查报告，又向蒙藏委员会呈交西康地区发展意见书和调查表。1931年6月蒋介石任命格桑泽仁为西康党务特派员，要他带领国民党中央政治学校西康班的学生回巴塘组建国民党西康省党部和地方武装，阻遏西藏地方政府和四川军阀刘文辉对西康藏区的势力渗透，引发“巴安事变”。

冯云仙在从西康调查返回南京之时还带来任炽昌等西康各族男女青年学生二十四名，要求蒙藏委员会设法安置这批学生免费进入相关学校就读。此后她又联络青、藏在南京的各族学生，组成“康青藏学生请愿团”递交请愿书，要求国民党中央解决边疆学生升学难问题。

冯云仙在南京工作时与刘曼卿（藏名雍金）在南京租房同住，“朝夕过从，情同手足。每谈及国家前途，边疆隐患，未尝不慷慨激昂，热泪盈眶。”刘曼卿是国民党著名的入藏女钦差，与其妹刘曼云（藏名巴月照）同为格桑泽仁之妻子，23岁驰驱万里，克宣国家怀来之意，舌战十三世达赖，力挽汉藏关系，被誉为“中国五百年未有之奇女子”，著有《康藏轺征》一书，孙科为其作序：“长途远征方之汉代张、班诸人，固未遑多让；而吾国女子奉政府命从役边陲、克著殊绩，则曼卿实为吾国有史以来所创见，其风可行，其事足传。”

1931年“九·一八事变”发生后，刘家驹（藏名格桑群觉）、刘曼卿、冯云仙、江安西（藏名洛松邓珠）等人发起成立“康藏旅京同乡抗日救国会”，冯云仙任执行理事，从此投身抗日救亡运动。

1932年“一·二八事变”爆发后，冯云仙前往上海加入十九路军，参与抗击日寇的行动，以爱国女子的形象出现在当时的新闻报刊上。后十九路军军长蔡廷锴鉴于冯云仙是女子，将其劝回南京。同年热河告急，防守热河的东北军汤玉麟部军心涣散，士无斗志，冯云仙向国民党中央党部自请到热河宣传抗战并慰劳前线将士，当时《新闻报》曾做了专门报道，称她“如冯女士者，其亦人杰也欤”。刘曼卿则往四川和云南藏区宣慰藏人，视察边疆，宣传抗战。

1933年初，冯云仙自南京返回四川石棉安顺场赖家，会见当地士绅和军政人员，了解川康边陲形势，居留一月后返回南京。同年5月，被国民政府任命为康藏纠纷调查特派员，返回西康，一路骑马怀抱幼子冯弼汉沿康藏边界调查历史纠纷，会见各地藏族土司、头人和宗教领袖，调解族群冲突，对甘孜数千军民发表演讲，呼吁康藏民众停止“鹤蚌相争，徒授英人以渔翁之利”，训诫孔萨女土司德钦旺姆要“绝对服从中央，好好安分，不要分汉藏界限”。历时一年零五月于1934年10月回到南京，任蒙藏委员会委员。此后冯云仙母亲阿宗夫人携其幼弟冯福春和赖执中长子赖鑫有到南京读书，与其同住。

1936年冯云仙在南京以藏族妇女代表的身份，参加了冯玉祥夫人李德全等人发起的妇女参政运动，结识了蒋介石的夫人宋美龄。之前宋美龄已在报刊杂志上阅读过冯云仙发表的边疆考察、妇女问题、宣传抗战的文章，颇有好感，二人一见如故，在了解到冯云仙是康巴土司孑遗后，有意结纳，遂结拜为姊妹。1935年云南北胜州土知州高长钦（大理国主高升泰后裔）之女高玉柱被国民党元老吴稚晖从昆明带到南京工作，结识冯云仙，1936年夏通过冯云仙的引荐受到宋美龄召见，陈述西南边疆少数民族参政的诉求。宋美龄嘉其志，允拨经费，促西南夷族文化促进会成立，并办《新夷族》月刊。高玉柱得此鼓励，益奋勉，于西南边疆文化之推进和宣力抗战贡献良多。

1937年，在宋美龄的牵线下冯云仙和喜饶嘉措大师（藏传佛教领袖、新中国佛教协会会长）的得意门生、著名藏学家、青海互助县人杨质夫（藏名贤泽珠桑）再婚，杨遂留在南京中央大学担任教授。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以后，冯云仙把全部精力投身于抗日救亡运动，与丈夫聚少离多，主要从事于孤儿的救助和边疆抗日宣传。南京失陷后，冯云仙随同国民党中央撤到武汉，开始筹备妇女战时服务团，抢救孤儿，冼星海曾是这个服务团的音乐老师。他们冒着日本飞机的轰炸，奔走于各抗日前线，一共抢出了3746名孤儿，建立二十四所难童学校，后来又带领这些孤儿全部撤到四川。1939年2月18日国际反侵略大会代表、英国著名女记者莎绿蒂·何登夫人曾在《大公报》上报道了冯云仙奔走抢救孤儿的事迹，“她的精神气色显着光荣的健壮，穿着青草绿色的衬衫，蓝布的工人裤……这个青年妇人和两个本身也是安徽难民的勇敢的助手，曾经在前线各村庄来往好几个月，从毁墟中拯救了几百吓坏饿坏的儿童”。此后冯云仙又带着战区儿童边疆宣传团计划到西康藏区，但因环境关系，未能深入，转向前往大小凉山彝族地区宣传抗战，历时三年六个月。

1942年后西藏分离倾向加强，国民党中央计划在西藏拉萨设立国民党党务筹备处，以加强对西藏的控制。1943年初国民党中央委任喜饶嘉措大师为西藏党务筹备处主任委员，以杨质夫为副主任委员、冯云仙为委员，并派冯云仙夫妇护送喜饶嘉措大师入藏。结果被藏军阻于藏北黑河，不能前进，虽屡经交涉，西藏噶厦政权只同意喜饶嘉措入藏，而不准冯云仙夫妇随行。至1944年夏，喜饶嘉措、杨质夫、冯云仙等人只能返回重庆，国民党政府加强对西藏控制的计划因此而失败。

1945年抗战胜利以后，冯云仙因在抗日战争中的的突出贡献，被授予胜利勋章。

格桑泽仁1946年死后，冯云仙作为其表妹继承了他在国民党中央和藏族社会两方面的政治地位，知名度远在格桑泽仁之上，但在藏人中的实际号召力却逊于格桑泽仁。

冯云仙曾写信给蒋介石，要求担任国民参政会参政员和国大代表，并强调边疆少数民族上层妇女参政有助于巩固国防和边疆社会进步，“云仙于近十余年中，曾数度深入夷区、藏区各边地从事于宣传、调查，目击其酋长、土官中颇多妇女，其领导能力之强，倾向中央之诚，令人感动。当此宪政即将实施之际，中央诚应俯察及此，予边疆妇女以参政之机会而为将来开发边疆之助。惟查历届参政会中，从无边疆妇女参加，下届参政会为最末一次，若仍无边疆女参政员产生，将使足以代表边疆社会之妇女永无参与政治之机会，诚属憾事”，“云仙报穷而无怨、死而不悔之精神，参加革命，如战前奔走康藏问题，战时在夫人领导下救护难童、伤兵，六全大会不报名竞选中委，皆为秉承钧座不争官只争工作训示之表现。惟此次核定二十名女性国大代表，云仙以代表系尽义务非享权利，且为边疆妇女参加建国最好机会，而云仙在西康政治现况下，又无从产生，拟恳钧座在规定名额内准予指定一席，以遂效忠党国夙志，谨此奉恳，恭叩。”

1946年冯云仙当选制宪国大代表。

1947年冯云仙被增䃼为第四届国民参政会边疆参政员。杨质夫出任兰州大学边语系主任，同时还兼任西宁师范学校校长，冯云仙随同去西北，创办省立玉树师范学校和一些牧区医院、小学，后又当选国民党中央甘青宁监察委员，向蒋介石面呈青海、甘肃藏族各部对于青海省政府主席马步芳的联名控告信。

1949年底冯云仙从台湾高雄左营海军军官学校看望长子冯弼汉后返回重庆，又随国民党行政院院长兼国防部长阎锡山从重庆来成都，住长顺街川康监察使公署，阎锡山请冯云仙返回西康组织藏民武装对抗解放军，被赖执中次子赖葆有所阻止，未前往藏区，也未随监察院撤往台湾，将两张飞机票送人，带三月之幼女小胖和另一位许姓监察院同事遗弃之十四岁女孩住到成都府南街侄女赖光华家。后又隐姓埋名，在成都开办幼儿园，于1950年8月在成都被捕，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在四川南充重刑监狱服刑。

1975年12月获特赦，原计划前往台湾和其长子冯弼汉团聚，但国民党当局拒绝接收，便由中央统战部安排前往北京参观并与喜饶嘉措大师的学生阿沛·阿旺晋美（时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会面，阿佩·阿旺晋美询问其意向，冯云仙表示愿到青海和其次子杨安塘定居，遂安置于西宁，生活和医疗费用由政府提供，1978年1月17日在西宁去世。

冯云仙长子冯弼汉后来更名冯英，1949年5月随国民党海军军官学校迁往台湾左营，后在台湾海军中任中校，1994年去世，妻子王兰英，有一子一女。

冯云仙丈夫杨质夫1950年被捕，在服刑期间仍从事藏语文的翻译工作，如1951年参与翻译和平解放西藏“十七条协议”和其它文件。1960年获释，留监狱印刷厂就业，写信联系到了冯云仙在成都被捕后被人收养的幼女小胖，取名杨玉芳。杨质夫1961年在监狱印刷厂因严重营养不良去世。杨质夫入狱时，因考虑到在狱中仍要从事藏文翻译工作，所以将由他参与编纂和保管的《藏汉大辞典》原稿带至狱中，1961年夜间他突然去世，身边无人，《藏汉大辞典》的两箱原稿竟不知去向。此后中国社会科学院和有关部门曾多次派人到青海寻找，终无下落。这部历时十多年，经青藏两地诸多藏族学者反复校审的《藏汉大辞典》，竟成广陵散矣！

冯云仙母亲阿宗夫人解放后与冯云仙次子杨安塘在青海西宁相依为命，1967年去世。

冯云仙之妹冯群仙，嫁给四川汉源县九襄镇王家，1974年溺水而死。

冯云仙幼弟冯福生，藏名洛桑尼玛，1943年毕业于国民党陆军中央军官学校，参加抗日远征军，激战南芋，身负重伤，双腿断折，解放后在青海西宁入狱，死于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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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9-5 22:17 资料文集短消息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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